晨钟第三响,余音未散。
广场上的雨越下越大,冰冷的雨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汇聚成流,冲刷着外门弟子们湿透的裤脚。李七站在人群最边缘,目光死死锁定在高台左侧的阴影处。
钟无涯就在那里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云纹锦袍,左手插在身侧,袖口垂落,遮住了那块沾血的青铜牌。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在维持一种摇摇欲坠的尊严。但李七看见,钟无涯的拇指正在黑玉扳指上无意识地摩挲,一下,两下。那是极度紧张时的微动作。
“肃静。”
赵铁山吹响了哨子,声音尖锐刺耳。他挤开几个挡路的弟子,满脸油汗地走到高台下方,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,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考核条例》第七条,凡在试炼中损毁法器、私斗者,即刻剥夺外门资格,逐出宗门!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,砸进了死水。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目光纷纷投向李七所在的方向。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知道,那个叫李七的外门弟子,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一位内门长老动了手——或者说,递了东西。
李七没有动。
他感受着体内气血的翻涌,那是自残留下的代价。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血液早已凝固,但那股腥甜味似乎已经渗入了骨髓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在这个讲究实力与规则的宗门里,只有结果,没有过程。
他要的,就是一个结果。
“钟长老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李七向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,踏碎了积水,也踏碎了广场上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钟无涯缓缓转过头,眼神浑浊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李七,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。”李七的声音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但我更想知道,钟长老是否知晓‘公平’二字的重量。”
钟无涯冷笑一声:“荒谬。外门弟子,安敢妄议内门规矩?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李七抬起右手,指向钟无涯的左袖,“这块牌子,记录的不是我的失败,而是您的‘成功’。如果它不在我手里,而在您袖中,那么请问,钟长老,您是如何向宗主交代,这排名数据背后的‘优化’过程?”
空气凝固了。
赵铁山的脸色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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