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压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每一寸青石板上。
钟离站在排名玉碑的阴影里。
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令牌碎裂后的粗糙触感，那层红色的尘埃并未完全散去，而是渗入了他掌心的纹路，温热，且沉重。
这是最后一枚“凭证”。
也是通往地底祭坛的钥匙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玉碑底部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门缝隙。
那里没有光，只有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阴寒煞气，带着腐朽和铁锈的味道。
那是被掩盖了百年的秘密，也是关长风引以为傲的秩序之下，最肮脏的基石。
“你想进去？”
一个优雅而缓慢的声音响起。
关长风依旧跪在地上，但他眼中的轻蔑并未消退，反而多了一丝病态的执着。
他身上的云纹锦袍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里面渗血的肌肤。
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眼神死死盯着钟离。
“这里是首席弟子的试炼之地。”
关长风缓缓站起身，尽管双腿麻木，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。
“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资格的人，都是对规则的亵渎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，十几名身穿黑甲的护卫瞬间围拢过来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出鞘，刀刃上反射着惨白的晨光。
“封住出口。”
关长风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让他死在这里。”
钟声即将敲响。
规则生效的瞬间，就是生死立判的时刻。
钟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所有的退路。
他知道，一旦踏入这道暗门，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名为“外门弟子”的身份中。
他将彻底成为公敌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资质平庸？
那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唯有以命搏命，用这枚沾染了仇家之血的令牌，才能打破“唯才是举”的谎言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对着玉碑底部的暗门。
那股温热的红色尘埃开始沸腾。
它们不再是尘埃，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血线，顺着玉碑的纹路蔓延而去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李狂瘫坐在远处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想要嘲笑，却发现喉咙干涩，发不出声音。
他偷偷篡改成绩的事，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有些东西，根本不是靠小聪明能撼动的。
赵执事躲在人群后方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想喊停，想逃跑，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想起自己收受关家贿赂时的那份得意，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得罪了谁？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知道得罪了谁。
玉碑震动。
不是之前的剧烈摇晃，而是一种低沉的轰鸣。
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叹息。
暗门的缝隙逐渐扩大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，而是混合了灵力、怨气和某种古老祭祀气息的混合物。
关长风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害怕任何意外，因为他的境界已至瓶颈，经不起任何变数。
如果让钟离进入那里，一切都将失控。
“拦住他！”
关长风厉声喝道。
黑甲护卫们冲了上来。
刀锋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钟离没有躲闪。
他任由那些刀锋落在身上。
鲜血飞溅。
染红了他的衣衫，也染红了地面的雨水。
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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