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武建国靠在员工宿舍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右臂垂在身侧,皮肉焦糊的气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,钻进他的鼻腔。
他不敢动。
神经受损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顺着肩膀一路扎进指尖。
但他必须保持静止,直到监控室那个穿制服的男人离开视线。
陈默的脚步声在走廊另一头响起,伴随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
“总部说外围已经封锁了,聂总让你别松懈。”
陈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一种圆滑的试探。
武建国屏住呼吸,左手死死攥着那张《项目739最终清算报告》。
纸张边缘割得掌心生疼。
弟弟林远是担保人。
这个身份像一块巨石,压碎了他三年来的所有假设。
如果林远不是无辜的受害者,那这三年他在泥潭里挣扎寻找的真相,究竟是谁设下的局?
武建国松开手,从鞋底夹层里摸出那枚带血的工牌。
这是他从黑市维修店取回外壳后,第一次重新组装它。
工牌背面的芯片槽空荡荡的,之前被强行拆开的痕迹还在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把它藏起来。
他将其贴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,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。
工牌正面,林远的照片依旧清晰,只是右下角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——那是昨晚在总裁办公室,被碎纸机齿轮撕扯留下的印记。
现在,这道划痕正对着武建国的肋骨。
像是在提醒他,有些东西一旦破碎,就无法复原。
武建国深吸一口气,压下右臂的颤抖。
他需要从林小满那里拿到录音。
只有音频能证明,林远并非自愿成为洗钱工具,而是被胁迫、被陷害。
监控室的门开了。
陈默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热成像仪的备用电池。
他似乎并没有往这边看,只是匆匆走向楼梯间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武建国闪身进入左侧的员工宿舍楼层。
这里的空气比顶层更加潮湿,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安全须知海报。
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几个故障探头,来到404号房门前。
这是前台林小满的临时休息处。
也是聂天雄用来控制她的地方。
武建国没有敲门。
他用左手食指关节轻轻叩击门板,三长两短。
这是他和林远在入职培训时约定的暗号,用来确认彼此是否安全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
只有一阵细微的、类似药物滴落的声响。
武建国眉头紧锁。
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,刀刃弹出,寒光一闪。
他踹开门。
门锁早已损坏,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房间昏暗,窗帘紧闭。
林小满蜷缩在床角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眼神涣散,瞳孔放大,显然处于深度镇静状态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的注射器,针头还沾着血迹。
武建国冲过去,跪在地上,手指探向林小满的颈动脉。
脉搏微弱且急促。
“小满?”
他低声呼唤,声音冷硬得像铁块碰撞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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