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金融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。
武建国贴着外墙的排水管，像一只壁虎般无声滑落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，却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他看了一眼胸口的工牌。
那张熟悉的脸——弟弟林远失踪前的最后一张证件照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照片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，那是昨晚他在配电室爆炸中留下的印记。
工牌背面的芯片微微发热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数据传输时的余温。
但他知道，那只是幻触。
真正的证据不在芯片里，而在聂天雄的办公室里。
“账目739”。
这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子里。
弟弟死前最后一条加密邮件里，只提到了这四个数字。
武建国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之前的伤势隐隐作痛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，这是特种部队生存训练中的基础技巧：控制心率，降低代谢，让身体进入低功耗模式。
此刻，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保洁员。
他是猎手。
目标：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时间窗口：警方封锁现场后的混乱期，预计十五分钟。
代价：如果被发现，他将面临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消失。
但为了真相，这点风险可以忽略。
武建国来到侧面的员工货梯井道。
这里没有监控，只有错综复杂的电缆和升降轨道。
他熟练地解开安全绳，将挂钩扣在轨道上方的检修孔边缘。
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被雷声完美掩盖。
他开始攀爬。
粗糙的钢缆磨破了他手掌的老茧，鲜血渗出，混合着雨水，变得滑腻不堪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上方那扇即将开启的门板上。
那是通往顶层的唯一路径。
也是聂天雄精心布置的陷阱入口。
十层。
二十层。
三十层。
肌肉开始颤抖，乳酸堆积带来的酸痛感逐渐蔓延至全身。
武建国咬紧牙关，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。
终于，他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火门。
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生物识别锁在工作状态下的指示灯。
武建国停住了动作。
他没有急着开门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。
这是他从黑市维修店找老鬼定制的东西，专门用来屏蔽短距离的电子信号。
他将干扰器贴在门把手附近，按下开关。
蓝光闪烁了两下，变成了红色。
锁死系统进入了维护模式。
但这还不够。
武建国透过门缝，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移动。
热成像仪。
陈默来了。
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大厦保安部混日子的男人，如今成了聂天雄最锋利的刀。
陈默手里拿着的热成像仪，能清晰地捕捉到任何体温异常的目标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躲藏是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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