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室的门被暴力破开时,武建国正用染血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,混合着楼下渗上来的霉味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弟弟林远最后出现的地方——也是这种令人作呕的潮湿与腐朽。
他靠在冰冷的变压器旁,肋骨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是在拉扯一块破碎的风箱。
但他不能停。
左手死死攥着那张从高空坠落的遗嘱草稿,右手则握着那枚从电梯角落捡起的、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工牌。
工牌的塑料外壳已经碎裂,露出里面微弱的芯片反光。
那是黑市维修店老板花了三个小时,用微型激光刀撬开后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枚工牌不再是身份证明,它是钥匙。
也是墓碑。
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保安那种拖沓的步伐,而是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整齐、冷酷的节奏。
聂天雄的人到了。
“他在下面。”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,带着电子合成的冰冷感,“封锁所有出口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武建国闭上了眼。
瞳孔迅速调整焦距,适应着这片绝对的黑暗。
只有配电室角落里,几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微光。
像鬼火。
他抬起手,将遗嘱草稿上的血迹,一点点涂抹在工牌的金属背面上。
血液顺着金属的纹理流淌,填补了那些细微的划痕。
这是弟弟留给他的最后一道密码。
“账目739”。
不是数字,是坐标。
武建国按下工牌内侧的一个隐蔽按钮。
芯片读取器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滴”声。
虽然微弱,但在死寂的配电室里,却如同惊雷。
紧接着,手机屏幕亮起。
那条原本显示“无信号”的信息栏,突然跳出了一行加密数据。
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,最终定格在一张照片上。
照片的背景,正是这间配电室。
拍摄时间:三天前。
画面中,林远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眼神绝望地看着镜头。
而在镜头的最边缘,一只手伸入画面,按下了快门。
那只手上,戴着一枚独特的蓝宝石戒指。
武建国的拳头瞬间握紧,指节泛白。
那是聂天雄的标志。
原来,弟弟的死因,早在三天前就被记录了下来。
而这张照片,一直藏在工牌的芯片夹层里,直到今天才随着遗嘱草稿的激活而被释放。
真相不再模糊。
它赤裸裸地摆在那里,带着血腥味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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