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,扎进城中村狭窄的巷道。
武建国压低帽檐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避开主路,专挑阴影里走。
鞋底沾着B2层电梯井里的铁锈和灰尘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边缘,不溅起水花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巷尾那家名为“老鬼修车”的铺子。
那里是地下世界的入口。
也是唯一能读取芯片数据的地方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生锈的铁皮棚顶上,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武建国停在门口。
门半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气。
他推开门。
铃铛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。
屋里堆满了废弃的汽车零件。
轮胎、引擎盖、断裂的传动轴,像尸体一样堆积如山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工作台前。
老鬼戴着单片放大镜,手里拿着一把精密螺丝刀,正在拆解一块汽车ECU(电子控制单元)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尽管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痕迹。
听到动静,老鬼头也没抬。
“打烊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吸烟导致的颗粒感。
武建国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破碎的门禁卡碎片。
雨水已经干了,卡片变得脆硬。
他将碎片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。
“我要读这个。”
老鬼的手顿了一下。
放大镜后的眼睛微微转动,扫了一眼碎片。
又迅速移开。
“我不碰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。”
老鬼继续手里的动作,拧下一颗微小的螺丝。
“最近上面查得严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摇晃的灯泡。
“聂总的人昨天来过,说谁敢动‘特殊物品’,就断谁的财路。”
武建国向前迈了一步。
胶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不是普通门禁卡。”
他说。
语气冷硬,没有起伏。
“这是工牌的一部分。”
老鬼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被冷漠覆盖。
“工牌?”
老鬼冷笑一声。
“武师傅,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。”
“在这里,好奇心会害死猫。”
“而且,你付不起这个价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数字。
“五万。现金。”
武建国沉默了两秒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钱包。
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一共三千块。
他把钱拍在桌上。
“不够。”
老鬼摇头。
“那是定金。”
“我要先看到货,确认芯片完好。”
“然后,再谈价格。”
武建国看着老鬼。
目光如刀。
他知道,老鬼不是在要钱。
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也是在试探他的背景。
如果他是聂天雄派来的探子,这三千块就是买命的钱。
如果他是真的来找线索,这三千块就是投名状。
武建国没有犹豫。
他从鞋底的夹层里,掏出了那枚带血的工牌。
工牌表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照片上,弟弟武建军笑得灿烂。
那是三年前。
也是弟弟失踪的那天。
老鬼看到工牌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手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或者说是贪婪。
在这个城市底层,这种涉及权贵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