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金融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武建国站在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门外。
雨水顺着他的保洁员制服下摆滴落。
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掌心里攥着那枚工牌。
塑料外壳已经被磨得发白。
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昨晚在电梯角落里留下的。
此刻,这道划痕正抵着他的掌心肉。
微微刺痛。
像弟弟死前最后一声喘息。
武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灰尘的味道。
这是电子设备过热时特有的气味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他抬起右手。
将工牌贴在门禁读卡器上。
“滴。”
一声短促的电子音。
红灯闪烁。
【权限冻结】
【请联系行政部解锁】
屏幕上的冷光映在武建国脸上。
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眼底深处,一丝寒意凝结。
聂天雄动作很快。
早在早上8点15分,也就是弟弟发出格式化指令后的十五分钟。
聂家控制的空壳公司收到转账的瞬间。
整个大厦的安全系统就启动了内部排查。
武建国的保洁员权限,被彻底切断。
但这难不倒他。
他是退役特种兵。
三年前的特种侦察连,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:当门被锁死,就找窗户。
或者,把墙拆了。
武建国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。
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去撬锁。
而是蹲下身。
看向地面。
通风口的格栅螺丝有些松动。
这是老鬼之前告诉他的。
“这栋楼的基建是90年代的老底子。”
“为了省钱,通风管道和弱电井混在一起。”
“只要你会看,这里比监控摄像头更诚实。”
武建国拧开螺丝。
格栅落下。
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侧身挤入狭窄的管道。
黑暗瞬间包裹了他。
只有头灯微弱的光束,照亮前方布满灰尘的路径。
爬行。
匍匐前进。
膝盖磕在金属壁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汗水浸透了内衣。
冰冷地贴在背上。
武建国没有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主服务器机房的备用物理接入点。
那里没有网络防火墙。
只有最原始的硬盘阵列。
如果芯片里的数据被格式化,但系统日志有本地缓存。
那么,只要手动下载这些缓存文件。
就能还原出最后一条指令的真实来源。
是谁模仿了武建军的身份?
还是说,武建军真的想抹去自己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。
扎在他的喉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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