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大厦一楼大厅的落地玻璃门外,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面。
武建国推着清洁车,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,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鞋尖。
左脚那只磨损严重的黑色劳保鞋,此刻正承受着一种诡异的重量。
鞋底夹层里,那枚带血的工牌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着他的脚心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声音从侧门出口处传来。
不尖锐,也不凶狠。
是一种习惯性的、带着职业倦怠的平淡。
武建国脚步一顿,并没有立刻停下,而是继续向前推了两米,直到停在安检仪旁。
陈默站在那里。
保安队长。
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金属探测器的控制台上。
他的目光很轻,像灰尘一样落在武建国身上,却无处不在。
“夜班交接了。”陈默说,“例行检查。”
武建国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种被生活压弯了腰的麻木表情。
“好的,陈队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这是他在B2层做保洁三年养成的伪装。
卑微,迟钝,透明。
陈默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下巴,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金属探测器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龙门架,红色的感应灯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对于普通员工来说,这只是一个过场。
但对于武建国来说,这是一道生死线。
如果鞋底里的金属扣被检测到,或者更糟——如果刚才在B2层沾上的血迹微粒通过震动脱落,被高灵敏度的仪器捕捉到……
他就完了。
武建国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。
心跳必须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。
这是他在部队时练就的本能。
他松开拖把杆,双手自然下垂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一个顺从的姿态。
然后,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左脚踏入检测区。
橡胶鞋底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陈默的目光,突然凝固了。
武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。
陈默的眼神,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聚焦。
他的视线,落在了武建国的左脚上。
那里,因为藏匿了硬物,鞋帮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鼓起。
“你最近胖了?”陈默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但眼神冰冷。
武建国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不是被仪器发现,而是被这个观察力惊人的男人看穿了。
“鞋子买大了。”武建国回答,声音平稳,“走路磨脚,垫了点东西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任何见过这种劳保鞋的人都知道,它尺码固定,无法填充。
陈默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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