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江城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腥气。
霍明靠在顶层私人休息室的门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胸口的剧痛还在持续，那是刚才推倒施伟时留下的代价。
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，紧贴着皮肤，像一层冰冷的蛇皮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带血的工牌。
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褐色。
这是老陈在电梯角落捡到的东西。
也是这一切的起点。
现在，它成了霍明唯一的筹码。
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不是电子锁被破解的声音，而是机械钥匙转动时的摩擦声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病号服一尘不染，与霍明狼狈的模样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是冷冷地审视着霍明。
目光从霍明沾满泥污的鞋尖，慢慢上移，最后停留在他的领口。
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污渍。
不是血，是铁锈味混合着汗水的酸臭。
「你身上的味道，很脏。」
林婉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霍明的耳膜。
霍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视线落在林婉手中拿着的东西上。
那是一枚铜钥匙。
锈迹斑斑，古朴沉重。
而在钥匙的另一端，系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周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而立。
那个陌生男人，赫然是现在的施伟。
「你想知道这张照片背后的真相？」
林悦将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一件艺术品。
霍明冷笑一声，语调低沉且带着压迫感：
「你以为我是来听故事的？」
「你是来求死的。」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
「霍明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「道德高地早就被你弄丢了。」
她指了指霍明胸口渗出的血迹：
「刚才那一推，足以让你从受害者变成暴徒。警方不需要证据，只需要这个结果。」
霍明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林婉说得对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不拿到真相，他就真的永远无法翻身。
「刷卡记录显示的是今早八点。」
霍明突然抛出一个问题，声音沙哑：
「但监控显示那个时间段，办公室空无一人。」
「谁在扮演死者？」
林婉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很快，又恢复了冷漠：
「这个问题，你应该去问施伟。」
「可惜，他现在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。」
霍明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，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潜伏的猎豹。
「我要看保险柜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