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的梅雨季像一块拧不干的脏抹布,捂住了整座城市的呼吸。
霍明靠在临时公寓的防盗门后,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板。
脚踝处的扭伤传来阵阵钝痛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往那个肿胀的关节里泵血。
他不敢开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盟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带血的工牌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窜脑门。
这枚工牌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身份标识。
它是诱饵,是陷阱,也是目前唯一能撕开真相的一把刀。
霍明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,仔细端详着这张卡片。
卡面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磨损,那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照片上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,眼神阴鸷,正是施伟。
但问题是,施伟明明已经离职。
更诡异的是,今早老陈在电梯角落捡到的时候,工牌背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。
而根据系统记录,施伟的办公室昨晚空无一人,门禁日志显示没有任何刷卡记录。
一枚带着前经理气息、沾着不明血迹的工牌,如何跨越物理空间,出现在错误的地点?
霍明将工牌放在茶几上,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的蓝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林悦说过,她备份了所有监控日志。
如果林婉真的还活着,如果“实验体07号”是个活人,那么她的踪迹一定藏在数据的缝隙里。
霍明快速敲击键盘,输入了一串加密代码。
这是他和林悦之间的暗号,只有他们两人知道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行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突然,屏幕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。
【访问被拒绝。IP地址已追踪。】
霍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是林悦。
有人黑进了他的终端。
紧接着,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林悦的名字。
霍明深吸一口气,接通电话,压低声音:“林悦?”
“别说话。”
林悦的声音急促而颤抖,背景里有电流的杂音,“霍明,你的位置暴露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是警察。”
林悦语速极快,像是怕被人截听,“警方刚才封锁了你所在的街区,理由是‘重大刑事案件现场’。但我查到了另一股力量,他们在五分钟前修改了你的住户档案,标记为‘高危嫌疑人’。”
霍明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资本方的手伸得太长了。
连警方的系统都能随意篡改?
“你那边安全吗?”霍明问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林悦停顿了一下,“我收到了一个匿名数据包,里面是你公寓的实时热成像图。有人在靠近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点,霍明,别再相信任何官方渠道。你的独立调查员身份已经被注销了。现在,你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通缉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被关闭的声音。
随后,信号中断。
霍明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,感到一阵荒谬的冷笑涌上喉头。
独立调查员的保护伞?
那张薄薄的执照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薄得像一张废纸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。
楼下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,没有鸣笛,没有闪烁的警灯,安静得可怕。
车旁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,正对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指指点点。
那不是警察。
警察的制服上有明显的标识,而这些人的装束更像是私人安保团队。
施伟的人。
他们来了。
霍明退回屋内,迅速收拾起桌上的物品。
诊断书残片、带血的工牌、还有那台存有关键数据的硬盘。
他将这些东西塞进一个防水袋,绑在腰间。
然后,他拿起外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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