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江城中心大厦的落地窗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震得玻璃幕墙微微颤抖。
霍明站在顶层会议室的门后，手里攥着那枚带血的工牌。
塑料边缘已经磨损，血迹干涸成暗褐色，像一块丑陋的痂。
他不需要再看第二眼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枚工牌不属于林婉。
林婉是秘书，她的工牌应该挂在胸前，或者锁在抽屉里。
绝不会出现在电梯角落，更不会沾满鲜血。
除非……它属于那个真正掌控这里的人。
或者说，属于那个曾经拥有这间办公室的人。
施伟。
前分公司经理，现竞争对手公司高管。
霍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属的冷冽。
他推开了门。
会议室很大，灯光惨白。
施伟坐在长桌尽头，背对着窗户。
窗外闪电划过，照亮了他深灰色西装的剪裁。
他手指上那枚并不昂贵的铂金戒指，正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施伟没有回头，声音礼貌而疏离。
“而且，外面雨很大。我不建议你在暴雨夜打扰我的休息。”
霍明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伟的心跳上。
“我赶时间。”
霍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因为明天早班高峰，这枚工牌会被当作垃圾清理。”
他将工牌拍在桌面上。
清脆的响声，让施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施伟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停留在霍明湿透的衣领上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褶皱，暴露了霍明刚才的急促。
“霍先生，”施伟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商业微笑，“这是私人物品。你可以报警，但请不要在这里喧哗。”
“报警？”
霍明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如果我现在报警，警察会先查你的门禁记录，还是先查这笔五十万的转账？”
施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，霍明捕捉到了他瞳孔的微缩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愤怒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施伟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优雅，却掩盖不住指尖的颤抖。
“林婉是我公司的员工。她的离职手续齐全，体检报告正常。至于那笔钱，是她偿还借款的凭证。你有证据吗？”
霍明从口袋里掏出老陈给的照片。
照片被塑封在透明袋子里，雨水打湿了边缘，显得模糊不清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你昨晚十点，在这间办公室里，见的那个戴金表的女人。”
霍明将照片滑到施伟面前。
“照片里的背景，是你办公室的通风口。拍摄角度，只有熟悉这里布局的人才能找到。”
施伟低头看了一眼。
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碎纸机，按下了启动键。
嗡嗡嗡。
机器运转的声音，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有些东西，不适合保留。”
施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他从文件柜的最底层，抽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。
里面装着几份泛黄的纸质文件，以及……另一枚工牌。
霍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新出现的工牌。
白色的底色，黑色的字体。
姓名栏被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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