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夜的江城，空气里全是发霉的潮气。
地下三层的走廊比地面更冷。
那种冷不是温度低，而是像某种活物，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霍明推开档案室厚重的防火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在尖叫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纸箱。
灰尘在光柱里翻滚，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这里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施伟切断网络后，所有的电子查询都成了废纸。
唯有这些纸质档案，还保留着最原始的记录。
霍明跨过地上的积水。
水面上漂浮着几张泛黄的报表，字迹已经晕染开来。
他直奔左侧那排标着“行政部-2018”的铁柜。
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停在一格抽屉前。
抽屉没锁，虚掩着。
拉开时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入职体检报告。
霍明快速翻动。
纸张脆得像枯叶，稍微用力就会碎裂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份名为“林婉”的文件上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部门：行政部。
照片上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
霍明抽出那份报告。
体检结论一栏写着：正常。
但在备注栏里，有一行手写的潦草字迹。
“疑似接触不明血迹，建议复查。”
字迹很轻，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。
霍明眉头紧锁。
林婉？
这个名字他在数据库里见过。
施伟的前秘书。
半年前离职，理由是个人原因。
现在却成了这枚工牌的主人？
不对。
工牌背面没有名字。
但部门栏是行政部。
如果死者是林婉，为什么工牌上没有她的名字？
除非……有人替换了姓名栏。
或者，这枚工牌根本不是给林婉用的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。
不是保洁员老陈那种轻快的节奏。
而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带着明显的压迫感。
霍明立刻关掉手电。
身体贴向身后的铁柜。
阴影瞬间吞没了他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金属声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霍明屏住呼吸。
他能闻到门外飘进来的烟草味。
那是廉价香烟的味道。
施伟雇佣的社会人员。
他们封锁了出口。
目的是防止任何人进入这个废弃区域。
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找到这些纸质记录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档案室。
霍明缩在黑暗中，一动不动。
光束扫过那些纸箱，扫过铁柜，最后停留在刚才他站立的位置。
那里还残留着他体温散去的余温。
“搜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“经理说了，今晚必须清空这里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：“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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