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江城中心大厦的钢化玻璃幕墙上。
霍明站在天台边缘的临时维修点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砸出细小的涟漪。
头顶是灰暗得令人窒息的云层，脚下是这座城市的钢铁骨架。
这里没有信号，只有暴雨冲刷金属护栏时发出的尖锐嘶鸣。
霍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苍白而阴郁。
键盘上沾着几滴未干的雨水，混合着之前从通风管道里带出来的灰尘。
他手指微颤，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“还在等？”
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霍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施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即便在这种恶劣天气里，衣角也没有沾染半点泥污。
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面倾斜，将大部分雨水挡在外面，只留一小部分落在霍明脚边。
那枚并不昂贵的铂金戒指，在昏暗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反光。
“林悦的数据备份，你确定是完整的？”施伟走到霍明身旁五米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既不会让霍明感到被侵犯，又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霍明冷笑一声，语调低沉：“施经理这么关心前同事的隐私，是想提前预演庭审辩论吗？”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，有些东西，丢了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施伟微微一笑，眼神停留在霍明领口那一小块因汗水浸湿而颜色变深的痕迹上。
“就像这栋大楼的秩序一样，一旦混乱，清理起来会很麻烦。”
霍明的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50%……
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像是心跳监测仪上的波形。
每一秒的延迟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霍明问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施伟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今晚八点早班高峰，清洁工会清理一楼大堂的所有杂物。如果你现在不离开，那枚工牌就会变成垃圾。”
霍明瞳孔微缩。
工牌。
那枚沾血的、属于已离职经理的工牌。
它此刻正躺在他的口袋里，隔着布料，仿佛烫着他的皮肤。
如果不在今天解决，线索将彻底断绝。
进度条停在78%。
突然，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跳出：【网络连接中断】。
霍明心头一紧。
他迅速敲击键盘，试图重新连接局域网。
但没有任何反应。
整座大厦的网络供电，在这一刻被切断了。
不是故障，是人为。
施伟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手表。
“看来，施氏集团的IT部门效率很高。”施伟轻声说道，“他们很擅长维护公司的洁净与秩序。”
霍明盯着屏幕。
进度条卡在78%，不再前进。
该死。
原始日志的关键部分，还差最后22%才能解密。
而那22%，包含了照片背面那个名字对应的访问记录。
也就是林悦是否伪造现场的关键证据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霍明抬起头，眼神如刀。
“我想请你离开。”施伟收起雨伞，雨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，“这里不适合谈话，也不适合工作。”
霍明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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