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，混合着潮湿的水汽。
霍明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里是中心大厦的核心机房，也是整个城市数据流动的咽喉。
即使是在白天，这里也昏暗得如同深夜。只有服务器机柜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，闪烁着幽蓝和翠绿的光，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林悦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没有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霍明没有辩解，他径直走到林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的，正是那枚沾血的工牌。
工牌上的血迹已经凝固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但在那暗红色的中央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形状像一个倒置的“S”。
那是施伟的习惯。
他在紧张或者思考时，会用指甲在桌面上刻出这个符号。
霍明将证物袋放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查一下这个卡号。”
他说。
语调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悦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转过身，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霍明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拿起证物袋，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一番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她问。
“意味着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霍明回答。
“不。”
林悦摇了摇头，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。
“意味着有人想让你相信，他还活着。”
她将证物袋放回桌上，转身面向自己的电脑屏幕。
屏幕上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
“刷卡记录是实时的，不会撒谎。”
她说。
“但人，会撒谎。”
霍明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这枚工牌的主人，可能根本不在现场。”
林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调出了一张复杂的图表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。
“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，施伟的工牌，在B3层档案库的闸机处刷了一次。”
“八分钟后，同一张卡，在大厦大堂的正门闸机处，又刷了一次。”
霍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？”
“奇怪的是，”林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这两次刷卡之间，没有任何中间过程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一个人，在八分钟内，从地下三层，跑到了地面大堂。”
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在这八分钟里，监控录像显示，那个区域空无一人。”
霍明感到背脊发凉。
他想起昨晚老陈说的话。
他在清理电梯角落时发现了一枚沾血的工牌。
如果施伟真的在早上八点刷了卡，那他为什么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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