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浣衣局厚重的瓦片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密室里那股混合着霉味与血腥气的空气,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叶晚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,右手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素白帕子。帕子上的血迹尚未干透,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她的左臂衣袖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对面,赵三手中的刀锋依旧悬在半空。
那半息的停顿,像是一道无形的墙,横亘在生死之间。
叶晚没有看赵三的眼睛,她的目光越过他宽厚的肩膀,落在了卫昭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卫昭正蜷缩在角落,双手抱头,浑身颤抖得像是一片秋风中的枯叶。
他知道,自己赌输了。
但他更知道,只要赵三动手,一切就结束了。
“大人。”
叶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“赵统领,您真的听命于一个连玉盏都擦不干净的废物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死寂的湖面。
赵三的眉头微微皱起,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军人对背叛的厌恶,也是对生存本能的挣扎。
卫昭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闭嘴!”
他嘶吼道,声音尖锐而破音,“赵三!杀了她!这是宫规!私藏前朝秘辛者,诛九族!你若不动手,便是同谋!”
最后一句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压垮骆驼的稻草。
赵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军令如山,宫规如铁。
在这个地方,规矩比人命重,比血更冷。
他缓缓举起了刀。
刀尖指向叶晚的心脏。
叶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但她没有躲。
因为她看见,赵三的手腕在微微发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犹豫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,或者,等一个结果。
就在这时,密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小翠。
那个怯懦的、总是哭鼻子的室友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东西,那是从碎玉盏中捡回的一块碎片。
叶晚知道,小翠不敢进来。
她只能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等着一个奇迹。
或者,一场死亡。
“赵三。”
叶晚突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可知,这玉盏里的名单,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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