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浣衣局后院的青瓦上,声如擂鼓。
密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,将卫昭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贴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一头伺机而动的兽。
叶晚跪在冰冷的石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方染血的素白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帕子上,血迹并未干透,正顺着缠枝莲的花纹缓缓晕开,滴落在地面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卫昭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扳指,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看着叶晚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叶晚没有抬头,只是低声回应:“奴婢命贱,不敢放肆。”
她在等。
等卫昭露出破绽,等那个关键的瞬间。
门外传来柳嬷嬷尖酸的声音,伴随着小翠压抑的啜泣。
“管事大人,外头动静太大,是不是要叫人来瞧瞧?”
卫昭眉头微皱,挥手驱散杂音:“滚下去,没我的令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密室重归寂静,只有雨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卫昭站起身,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走到叶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叶晚,你以为拿着那块碎片,就能翻盘?”
他俯下身,手指挑起叶晚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赤裸裸的杀意。
“玉盏是你打碎的,供词是你签的,现在,你要用一块石头,来换你的命?”
叶晚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大人说笑了。奴婢只是想要一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
卫昭冷笑一声,松开手,从袖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刀刃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在这浣衣局,规矩就是公道。而我,就是规矩。”
他将匕首抵在叶晚的脖颈上,冰冷的触感让叶晚浑身一颤。
“只要你咽下这口气,承认是你失手,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。”
叶晚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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