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那方绣着缠枝莲的素白帕子,正死死捂在叶晚的口鼻前。
温热的红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这血不是她的。
是柳嬷嬷刚才强行塞给她时,帕子上残留的、属于另一个被灭口宫女的痕迹。
卫昭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那枚温润的扳指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。
玄色锦袍下摆垂落,遮住了他脚下那双沾满泥污的官靴。
“戌时三刻到了。”
卫昭的声音冷得像冰,嘴角却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并没有看叶晚,而是盯着墙上的更漏,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。
“供词已经签了,银子也拿了。”
“叶晚,你该走了。”
叶晚没有动。
她跪在冰冷的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暴雨中倔强生长的野草。
手中的帕子已被攥得变形,血迹晕染开来,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“大人。”
叶晚开口,声音低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奴婢有一事不明。”
卫昭眉头微挑:“讲。”
“那玉盏……”
叶晚抬起眼,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,直刺卫昭眼底。
“奴婢记得,那是贵妃娘娘亲自赏给您的。”
“您说,它是御赐之物,碎了便是死罪。”
“可奴婢刚才在想,若真是失手,为何碎片会那样散开?”
卫昭把玩扳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,他眼神中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奴婢想说,”叶晚缓缓松开捂住口鼻的手,露出苍白却平静的脸,“玉盏碎裂的角度,不像是不小心碰倒。”
“更像是……被人故意推了一把。”
窗外雷声轰鸣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密室中两人对峙的身影。
烛火剧烈晃动,将卫昭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“放肆!”
卫昭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一个浣衣局的贱婢,也敢揣测管事的用心?”
他大步逼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晚。
那股腐朽的霉味再次扑面而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。
“你若不想明日清晨被杖毙流放,就闭上你的嘴。”
叶晚没有退缩。
她甚至微微仰起头,迎上卫昭如刀锋般的视线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
她低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奴婢只是好奇,那玉盏究竟是谁推倒的。”
“若是外人,奴婢认罚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卫昭袖口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。
那是赌博输钱后,被债主逼债留下的伤痕?还是掩盖某种秘密的污渍?
“若是大人自己也没看清呢?”
卫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叶晚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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