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写字楼B座的外墙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魏强推着工具车，轮子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他的右眼视野里，走廊尽头的血迹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监控画面中那双指向通风口的脚印。
那团黑色的胶质缩回了管道深处，但老陈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。
“你比老陈更适应这里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魏强的太阳穴。
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《深层保洁手册》。
黑色硬壳封皮磨损严重，夹在工具车最上层，页角卷曲。
此刻，这本手册正在微微发热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烫。
魏强伸出右手食指，指尖刚触碰到封面，一股灼烧感瞬间穿透皮肤。
他猛地缩回手，指腹上出现了一行红印。
那是手册第42页的内容。
‘严禁擦拭任何非水溶性红色残留物’。
以前这只是一行印刷体黑字。
现在，墨迹渗入了纸张纤维，形成了类似血管状的纹路。
这些红色的细纹正在缓慢搏动，频率与魏强体内那股躁动的红色胶质完全同步。
这是规则在变异。
也是警告。
魏强沉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左眼的血雾让他失去了部分深度感知，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铁锈味浓度在急剧上升。
那是臭氧的味道。
高浓度的臭氧。
这种味道只出现在一个地方。
地下二层的废弃档案室。
那里是老陈失踪前最后的工作区域。
魏强知道，如果不去那里找到老陈留下的工作日志，他就永远无法解释体内胶质的来源，也无法找到对抗手册的方法。
更重要的是，乔安故意泄露血液制造混乱，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。
而老陈的失踪，绝对和那份被刻意隐藏的日志有关。
魏强转动工具车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没有走向出口，而是拐进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消防通道。
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魏强每走一步，体内的红色胶质就抽搐一次。
那种疼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针，在他的脊椎上反复穿刺。
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进右眼里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体内的胶质就会失控外溢，那样他会变成下一个老陈——一滩没有意识的红色肉泥。
档案室的门就在前方。
厚重的金属门板上布满了锈迹，锁孔已经被一种黑色的、粘稠的物质堵死。
魏强蹲下身，从工具车里拿出一瓶高浓度酒精喷雾和一把多功能撬棍。
酒精喷在锁孔周围，黑色的粘液发出嘶嘶的声响，冒出白烟。
那是老陈当年违规实验留下的痕迹。
高浓度的化学试剂与档案室内部泄漏的臭氧发生了反应。
魏强握住撬棍，插入锁孔边缘。
用力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与此同时，体内的红色胶质受到了外界臭氧的刺激，开始疯狂涌动。
剧痛袭来。
魏强的右眼瞳孔剧烈收缩，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了血色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管快要爆裂了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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