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B座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魏强站在档案室门口，门外的怪物并没有扑上来。
它歪着头，那双由红色胶质构成的眼睛里，疑惑像涟漪一样扩散。
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的滋滋声掩盖了某种更细微的动静。
魏强没有动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，掌心那道撬锁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声音不再和脚步声重合，而是变得急促、凌乱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惊慌。
那是救援队的脚步声？
还是另一波收割者？
魏强的目光越过怪物的肩膀，看向走廊深处。
那里有一滩血迹。
正是乔安故意泄露的实验体血液，此刻正像活物一样在瓷砖缝隙间蠕动。
如果按照《深层保洁手册》第42页的原始规定：‘严禁擦拭任何非水溶性红色残留物’。
那么，这滩血迹就是“证据”，是现场的一部分，不能被破坏。
但魏强知道，规则已经变了。
口袋里的笔记本滚烫，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雨夜的沉闷。
“魏强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是乔安的声音。
通过扩音器传来，经过处理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魏强眉头微皱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按住了胸口。
那里，红色的胶质正在皮肤下疯狂跳动，试图冲破束缚。
“根据物业安全管理条例第7条，”乔安的声音继续响起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宣读判决书，“检测到该区域有高能生物反应。请立即开门接受检查。”
魏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在听。
他在观察乔安声音背后的微表情——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听到声音里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乔安在赌。
赌魏强不敢开门，赌外面的保安会认为这是恐怖袭击或精神病人发作。
一旦破门而入，混乱中，魏强就会被定性为“危险源”。
而乔安，可以名正言顺地销毁所有泄漏事故的证据。
“你并没有违规操作，乔主管。”
魏强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得可怕。
乔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随后，扩音器里传来了录音。
那是魏强在工具间内痛苦呻吟的声音，经过剪辑和混响，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濒死的哀嚎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乔安的声音重新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你的同事老陈失踪前，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。现在，轮到你来填补这个空缺了。”
魏强闭上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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