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B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。
魏强坐在操作台前，左手死死按在桌面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、跳动。
那股从走廊带回来的红色胶质，并没有完全沉寂。
它在皮下游走，像一条苏醒的毒蛇，顺着静脉向心脏逆流而上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他不能动。
任何大幅度的动作，都会刺激体内的异种力量失控。
一旦失控，这身保洁制服下的伪装就会瞬间崩塌。
乔安跑了。
但魏强需要确认。
确认她是否真的逃离了现场，还是躲在某个角落等待时机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查看走廊尽头的监控画面。
验证那滩血迹是否已经彻底消失。
如果残留物还在，物业系统的自动报警会在天亮前触发。
那样的话，无论他同化了什么，都救不了他的工作，也救不了他的命。
屏幕是黑的。
监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主机风扇停转后，金属外壳冷却发出的轻微“咔哒”声。
魏强抬起右手，按下了重启键。
没有反应。
指示灯没有亮起。
他皱眉，低头检查电源插座。
插头松脱了。
刚才暴雨引发的电压波动，导致备用电路跳闸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配电箱。
脚下的地砖湿滑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不是视力下降，而是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滤镜。
像是透过染血的玻璃看世界。
他推开配电室的门，找到总闸。
推上去。
拉下来。
再推上去。
依然是一片漆黑。
备用发电机启动延迟了十五分钟。
这是老陈留下的习惯，为了节省电费，他手动设置了延时启动。
现在，这个习惯成了魏强的催命符。
魏强退回监控室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重新将左手贴在桌面上。
闭眼。
深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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