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应灯再次闪烁，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魏强没有动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左手那道银色的河流状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那本《深层保洁手册》此刻正躺在他脚边的水渍里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它不再是一本笔记本。
第42页的条款——‘严禁擦拭任何非水溶性红色残留物’——已经彻底崩解。
原本坚硬的纸张纤维软化、溶解，墨迹不再是黑色的文字，而是化作了一滩粘稠的、暗红色的胶质。
这团胶质像是有呼吸一般，微微起伏。
它不再受文本约束，不再遵循任何物理形态的逻辑。
它在寻找宿主。
乔安瘫坐在五米开外的墙角，双手死死捂住嘴，眼球突出，瞳孔剧烈震颤。
她看着那滩红色胶质缓缓爬起，沿着地砖的缝隙，像一条苏醒的血蛇，蜿蜒向魏强的方向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乔安的牙齿打颤，声音细若游丝。
魏强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落在自己左手的银色疤痕上。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。
那不是高温带来的灼热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被异物侵入的刺痛感。
手册的胶质在呼唤它。
或者说，它在吞噬它。
魏强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铁锈味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他知道，如果现在退缩，体内的血液会被反向抽取，他会变成一具干瘪的空壳。
这是老陈失踪前最后的结局。
也是所有试图反抗规则者的下场。
唯一的生路，是顺从。
但不是盲目的顺从，而是利用规则的漏洞。
‘严禁擦拭’。
这意味着不能主动去除。
但如果血迹主动附着呢？
如果魏强让自己成为载体，让血迹认为这里才是它的归宿呢？
魏强缓缓蹲下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颤抖着，触碰那滩红色胶质。
触感湿滑，冰冷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弹性。
胶质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指。
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，试图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魏强咬紧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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