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九响的余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，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琴弦，随时会断裂。
廖长风靠在石柱上，右手的食指已经失去了知觉。那截曾经灵活的手指，此刻僵硬如铁，指尖残留的血迹不再温热，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、冰冷的暗红色。
那是“染血的指印”。
它彻底干涸了。
不再是第一章时刚按上去的热血，也不是后来被雨水冲刷掉的残影。它渗入了石纹深处，成为了玉碑表面一道无法抹去的永恒印记。
赵无极站在三步之外，黑袍上的金线云纹在红光中显得狰狞。他手里捏着那枚温润却冰冷的‘净尘符’，眼神轻蔑如看蝼蚁，但嘴角却在微微抽搐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两名身穿白袍的‘清道夫’从阴影中走出。他们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机械地抬起手，祭出两枚闪烁着寒光的‘禁言锁’。
这不是为了审判，而是为了物理切断广场上的灵力共鸣和声音传播。
廖长风眯起眼睛。他知道，这是执法堂最高级别的封锁手段。一旦启动，除了长老会的使者，任何人的声音都无法传出这片广场。
他想说话。
但他没有解释的欲望。他只陈述事实。
“孙虎。”
廖长风低声喊道。
人群后方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浑身颤抖。他是孙虎，刚才第一个摸向储物袋的人。
孙虎胸甲上渗出的血迹，突然开始沸腾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，是记忆投影的媒介。
随着禁言锁的光芒亮起，孙虎胸口的血迹并没有消失，反而激发出了一段模糊的画面。画面中，堆积如山的灵石矿脉旁，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——正是赵无极。
与此同时，周围那些原本冷漠旁观的弟子们，纷纷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东西。
不是武器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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