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声音沉闷,像是一块生铁砸进烂泥里。
廖长风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中,右手食指的伤口还在渗血。那滴血早已干涸,变成暗红色的痂,死死嵌在指纹的沟壑里。这是“染血的指印”的第六次状态——彻底干涸,无法抹去。
他盯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。
长老会使者。
那人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法袍,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悲悯而公正的微笑,仿佛刚才翻开的账本只是一场误会,而他正是来主持正义的天使。
但廖长风知道,那是伪装。
账本末页的名字,属于这位使者。这意味着,赵无极的贪腐链条,一直延伸到了内门的核心。
“林渊师兄的死,是个错误。”
廖长风开口,声音沙哑,简短如刀。
他没有解释,没有控诉,只是陈述事实。
使者微微皱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威严掩盖。“外门弟子廖长风,你私藏禁物,煽动同门,扰乱宗门秩序。此刻钟声已起,记录封存,你的言行毫无意义。”
他说得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廖长风没有退后。
他看着使者脚下的影子,那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条毒蛇,正悄悄向玉碑的方向延伸。
他知道,使者想要带走那块洗冤玉。
只要拿到玉,真相就会被重新封印。
晨钟第二响。
空气开始凝固。
周围的弟子们原本还在哄抢散落的金银法器,此刻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,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使者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点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两个身穿黑甲的清道夫从阴影中走出。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地上的账本和血迹,最后停留在廖长风身上。
他们要的不是正义,是证据。
谁掌握了证据,谁就掌握了话语权。
廖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故意踉跄了一下,右腿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那只失去知觉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滩红泥。
“我……累了。”
廖长风低声说道,身体摇摇欲坠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他在示弱。
清道夫眼中的贪婪更盛了。他们以为这个外门弟子已经油尽灯枯,手中的证据不过是些废纸。
其中一名清道夫加快了脚步,伸手抓向廖长风腰间的储物袋。
就是现在。
廖长风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并没有躲避,反而迎着清道夫扑了上去。
那不是逃跑,而是撞击。
他用仅存的肉体力量,狠狠地撞在清道夫的胸口。清道夫猝不及防,向后倒退了两步,手中的储物袋脱手飞出。
与此同时,廖长风的右手猛地伸出。
那只沾满干涸血迹的食指,带着决绝的气势,按在了长老会使者的法袍上。
不是攻击,而是污染。
他要让这身象征荣耀的法袍,沾染上叛徒的血。
“你找死!”
使者脸色骤变,后退一步,试图甩掉身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