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滴落。
砸在磨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李三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守夜铜牌。
铜牌背面，那行血字还在。
‘祭品已就位’。
而在其下方，那个陌生的名字，正随着雨水的冲刷，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那是两个字。
赵铁柱。
外门弟子，炼气三层。
住在隔壁牢房的老鬼，三年前就是这个名字。
李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老鬼失去右手知觉，不是因为磨牌太狠。
是因为替罪。
有人把罪名栽赃到了赵铁柱头上。
而赵铁柱，为了自保，或者为了某种交易，献祭了自己的右手。
现在，轮到李三了。
唐执事离开时的那句“你的命是我给的”，像是一条冰冷的锁链，套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如果现在交出铜牌，证明自己完成了任务。
那么，下一个被盯上的，可能就是老鬼。
或者，是另一个倒霉蛋。
但李三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不退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。
指甲翻起，皮肉模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麻木。
以及，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他抬起手，将铜牌举到眼前。
借着昏暗的符文灯光，他仔细端详着那个缺口。
完美。
光滑如镜。
这是他用唾液和鲜血，一点一点舔舐、打磨出来的杰作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瞬间。
禁闭室的门，被人猛地踹开。
砰！
一声巨响。
伴随着暴雨的咆哮，唐执事冲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那双原本修长干净的手指，此刻正在剧烈颤抖。
手里那本黑皮册子，被他捏得变形。
他没有看李三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李三手中的铜牌。
尤其是铜牌的背面。
“你……”
唐执事的声音，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李三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执事。
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，视人命如草芥的执事。
此刻，他却像个见了鬼的懦夫。
“说话！”
唐执事吼道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沉重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压迫感。
“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……”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连同隔壁那个老东西一起。”
李三依然沉默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冷笑。
他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低，很慢。
“赵铁柱。”
这两个字，像是两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唐执事的身体，猛地僵硬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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