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风裹挟着雨水,像鞭子一样抽在李三脸上。
唐执事站在门口。
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,手里提着沾血的锁链。
他们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两袋即将腐烂的垃圾。
“李三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你刚才的行为,涉嫌盗窃宗门重器。”
他抬起手。
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废纸篓。
那里,躺着那块守夜铜牌。
铜牌被一块脏兮兮的手帕包着。
手帕的一角垂下来,露出半截铜面。
那上面,有一道深深的缺口。
那是李三用五根手指的皮肤,换回来的命。
但现在,它变成了罪证。
“根据《外门戒律》第七条。”
唐执事翻开手中的黑皮册子。
指尖划过纸页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凡私改、损毁或试图欺诈执法堂者,废除修为,逐出师门。”
他合上册子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李三,你的修为,没了。”
李三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还在抽搐。
那种冰冷感,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。
但他听得清楚。
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。
废除修为。
逐出师门。
这意味着,他将变成一具活死人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废人比死更痛苦。
他会成为妖兽的食物,成为其他弟子的玩物,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座大山之中。
唐执事看着李三的反应。
他很满意。
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,让他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“带走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。
他们动作熟练,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一人抓住李三的左臂。
另一人按住他的右肩。
力道很大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李三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低着头。
看着地上的积水。
水面上,倒映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和那个废纸篓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李三动了。
不是反抗。
而是扑向那个废纸篓。
他的速度极快。
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。
这是聚气丹药力爆发的前兆。
也是求生的本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一名执法弟子惊呼。
但已经晚了。
李三的手指,插进了那堆废纸之中。
他抓起了那块手帕。
一把扯开。
守夜铜牌,落入了他的掌心。
冰冷的触感,顺着掌纹渗入血液。
铜牌上的缺口,边缘毛糙。
那是他用牙齿咬破嘴唇,含着血泪磨出来的痕迹。
每一毫米的深度,都带着他的血肉。
唐执事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李三会这么疯。
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抢回“罪证”。
“放下!”
唐执事厉声喝道。
同时,他后退了一步。
远离李三的手。
仿佛那块铜牌上,真的沾满了瘟疫。
李三没有理会。
他紧紧握着铜牌。
指关节泛白。
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,滴落在铜牌上。
红色的血,黑色的锈。
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
“执事。”
李三抬起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“铜牌……已验收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唐执事刚才确实看了。
也确认了缺口的深度。
现在,铜牌回到了他手里。
这就是证据。
“你疯了。”
唐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就算你拿回去,又有什么用?我已经记录了违规事实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虽然没碰到铜牌,但他还是觉得脏。
那股铁锈味,让他作呕。
但他不能退让。
他是执法堂的执事。
立威的时候到了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