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里，铁锈味浓得化不开。
李三跪在磨石前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守夜铜牌。
铜牌表面原本光滑如镜，映出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但现在，镜面碎了。
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白痕。
那是他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失误，也是他第一次试图对抗规矩时，规矩给他的回礼。
“还有四个小时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穿着整洁的青色执事服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手里捏着一本黑皮册子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李三的神经上。
李三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盯着铜牌上的那道白痕。
“我要半块干粮。”
李三开口，声音沙哑，语速极慢。
他在压抑颤抖。
隔壁牢房的老鬼靠在墙角，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呵……”
老鬼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“你拿什么换？你的命？”
李三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。
里面是两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。
这是他三天没吃饭省下来的口粮。
他把其中一块扔过去。
布包划过空气，落在老鬼脚边。
老鬼没动。
他看着李三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我要的是黑曜石碎片。”
李三说。
“你手里那块崩裂的磨石，剩下的部分，给我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嘲弄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怜悯。
“你疯了。”
老鬼低声说，“磨石是粗砂岩，硬度不够。你想用石头磨石头？除非你想把指甲全磨掉。”
“我不想要完整的。”
李三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却坚定。
“我只要最硬的那一角。哪怕只有米粒大小。”
老鬼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李三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手。
又看了看唐执事。
唐执事正漫不经心地翻着黑皮册子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他在等。
等着看李三如何在绝望中挣扎。
这种乐趣，比直接废除修为更让他满足。
“如果你失败了，”老鬼缓缓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会把你藏备用铜片的事，告诉执法堂。”
李三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这是他的底牌。
也是他的死穴。
他不敢使用那块备用的劣质铜片，因为一旦被发现作弊，不仅是修为尽废，还会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凡人。
在那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凡人连狗都不如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那块劣质的铜片，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但现在，他必须赌一把。
赌老鬼贪那点铜粉，赌唐执事急于立威。
“成交。”
李三说。
老鬼哼了一声。
他从墙角捡起一块碎裂的青岩石板。
用牙齿咬下一角，吐在地上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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