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禁闭室斑驳的窗棂。
李三趴在冰冷的石桌上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那块守夜铜牌静静地躺在他面前。
它不再光滑如镜,也不再有着刚入宗时的冷硬光泽。
此刻,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痂和铜锈混合成的暗红色污渍。
那道缺口已经成型,边缘毛糙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深度还不够。
执法堂的标准是“深三分,宽一分”。
刚才那一战,他只磨到了“深两分半”。
少了那零点五分的深度。
这意味着,聚气丹换不到。
意味着,他之前的自残、流血、甚至献祭右手的知觉,全都成了徒劳。
唐执事留下的那句话,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。
“谁掌握了规则的漏洞,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”
李三知道,唐执事在戏弄他。
利用湿度的变化,让铜牌产生应力,从而制造出一种“天然”的假象。
这是一种高级的作弊手段。
也是针对新人的杀威棒。
李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血腥味。
他伸出左手,颤抖着拿起那块被雨水打湿的粗砂磨石。
磨石粗糙的颗粒感刺痛了他的掌心。
他必须加快进度。
子时已过,距离下一个整点还有四个小时。
如果不能在天亮前完成,执法堂的巡查弟子就会来收走这块不合格的铜牌。
到时候,不仅是修为被废,连这具身体都会变成废人。
李三将铜牌按在磨石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牙齿固定。
他的嘴唇已经咬烂了,再用力只会让鲜血模糊视线。
他用左手的指甲死死扣住铜牌的边缘。
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血迹,黑红色的泥垢嵌在甲沟里。
他调整姿势,身体前倾,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右臂——尽管那只手已经麻木。
他试图利用雨水带来的润滑效果,降低摩擦阻力。
金属与石头接触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那是骨头在哀嚎,是意志在崩断的声音。
李三的眼神空洞而专注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目标:加深那道缺口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铜屑飞溅,混着雨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。
守夜铜牌上的纹路开始进一步模糊。
缺口的深度正在缓慢增加。
从两分半,到两分六,再到两分八。
李三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腔剧烈起伏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一旦眨眼,力度就会失控。
一旦失控,铜牌报废,他就真的完了。
隔壁牢房传来一声沙哑的叹息。
“小子,省点力气吧。”
老鬼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铁门传过来,带着几分嘲弄,几分怜悯。
“那磨石是‘青岩石’,硬度不够。你就算磨到手指见骨,也磨不出那最后半分深度。”
李三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他知道老鬼说得对。
但在绝望中,任何一丝希望都是救命稻草。
哪怕这根稻草是假的,他也必须抓住。
继续打磨。
缺口深度达到两分九。
只差最后一分。
李三的手指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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