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藏经阁的穹顶，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唐七靠在第四排书架旁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壁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是在掩饰某种即将爆发的喘息。
左手袖口垂下，遮住了那只正在颤抖的手臂。
右手握着一把鸡毛掸子，看似在清理书架顶层的积灰，实则指尖死死扣住那本《断脉诀》的封皮边缘。
书没翻开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黑得发亮的墨迹，正顺着他的指尖，一点点渗入皮肤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接触指尖。
第二章时，它爬到了腕骨。
现在，第三章。
它在寻找尺神经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压抑的低咳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唐七猛地偏过头，用袖子掩住嘴。
指缝间渗出一丝腥甜的血沫。
他迅速抹去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计算。
绝症发作的速度比预想的快。
如果不尽快找到《断脉诀》的真实路径，不用等外门大比，他就会先变成一具干尸。
而岑长老刚才那句“有意思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后颈。
那个老头没有立刻搜查。
他去了地下密室。
为什么？
唐七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的每一秒，都是在和死神抢时间。
脚步声近了。
不是岑长老那种鞋底不沾灰的轻盈，而是沉重、拖沓，带着雨水的泥泞味。
老杂役阿福撑着油纸伞，出现在了走廊尽头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光晕摇曳，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。
“哎哟，这鬼天气。”
阿福嘟囔着，走到唐七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唐七手中的鸡毛掸子，又看了看唐七低垂的头。
“小唐啊，还没弄完？”
唐七没有抬头。
他握着掸子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快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阿福凑近了些，一股陈年的烟草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我看你脸色不对啊。”
阿福眯起眼，伸手想摸唐七的额头，“是不是染了风寒？这藏经阁底下阴气重，别为了几两银子把命搭进去。”
唐七侧身避开。
动作极快，快到让阿福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多谢管事关心。”
唐七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个卑微的笑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算计，像是一头受伤的狼在试探猎人的底线。
“我没事，只是有点累。”
阿福收回手，搓了搓手指，似乎觉得有些尴尬。
“累？累什么累。”
阿福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眼镜，“岑长老说了，今晚必须清场。你这活儿要是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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