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斗兽场穹顶的缝隙倾泻而下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腐烂的泥土气息。
方烈站在阴暗潮湿的石室中央。
左眼的空洞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，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脑海里搅动。
他右手紧握那块黑色的“奴”字令牌，指节泛白。
莫老坐在一旁的阴影里，独臂搭在膝盖上，浑浊的眼珠盯着前方那座巨大的青铜擂台。
“想知道为什么？”
莫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他没有看方烈，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点了点擂台边缘的一块石板。
那里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：*弃子试炼*。
“因为你撞破了姜尘的局。”
莫老缓缓说道，“外门弟子名册石碑，那是青云宗立宗三百年的规矩。它吃血，也吃命。”
方烈沉默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，似乎还能看到高台上那尊黑色玄武岩公示碑。
此刻，石碑正发生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。
原本凝固在方烈名字下方的金色符文，正在剧烈颤抖。
那不是简单的排名变动。
那是规则被强行扭曲后的哀鸣。
方烈能感觉到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他的视线，死死咬住了他的灵魂。
“姜尘想让你死。”
莫老抬起眼皮，眼神冰冷，“但他没想到，你的血能染红石碑。现在，石碑认了你这个‘异类’。若是不给你个教训，其他长老会认为我莫家纵容违规。”
方烈抬起头，尽管左眼已盲，但他依然精准地锁定了莫老的位置。
“我要见姜尘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他说得简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金属碎片。
莫老冷笑一声。
“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，还想查别人的底细？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
“想要答案？可以。”
莫老转身走向擂台入口，背影佝偻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“打赢那个疯子。我就告诉你，谁在背后操控着内院的名额分配。”
方烈没有犹豫。
他迈步走上擂台。
脚下的青铜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仿佛在警告闯入者的不敬。
擂台对面，蜷缩着一个黑影。
那人浑身溃烂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双眼被黑布蒙住，嘴里不断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。
赵虎站在擂台边的栏杆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倒霉蛋方烈吗？”
他大声嚷嚷着，声音穿透雨幕，“听说你瞎了一只眼？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