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地下斗兽场高耸的岩壁倾泻而下，在中央那方满是铁锈味和血腥气的泥潭里激起浑浊的泡沫。
方烈半跪在泥水中，左眼一片死寂的黑。
那是撞碑时付出的代价。
右眼中，世界只剩下灰暗与猩红交织的色块。
他抬起那只已经半石化的右臂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手臂上的石化纹路正像活物般向上蔓延，试图吞噬他的血肉。
剧痛。
灵魂被灼烧般的剧痛从胸口炸开，直冲脑门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前方十步外，一头体型硕大的变异嗜血狼妖正压低身躯。
它的皮毛脱落大半，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血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野兽捕食时的饥饿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属于猎人的戏谑。
它在等。
等方烈灵力耗尽，等那层保护他的血脉残意彻底崩碎。
“咳……”
方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脑海中，那块贯穿了前六章的「外门弟子名册石碑」并未消失。
相反，它变得无比清晰。
就在刚才踏入这片禁地的一瞬间，石碑上那道不可逆的裂痕，再次延伸了一格。
原本凝固的金色符文旁，多了一道黑色的霉斑状痕迹。
那是规则的反噬。
他在用命填坑。
考核时被姜尘暗中做手脚导致灵力反噬，排名跌至倒数第一。
若不翻盘，明日辰时之前，他将作为杂役被发配到矿脉，永无出头之日。
现在，他连矿脉都去不了。
这里是青云宗见不得光的地下斗兽场。
是那些“死人才知道”的秘密堆积的地方。
也是姜尘为了清理异己，特意将他扔进来的屠宰场。
狼妖动了。
后腿猛地蹬地，泥浆飞溅。
它化作一道黑影，利爪撕裂空气，直奔方烈的咽喉而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筑基期的威压，如同实质的山岳，狠狠砸在方烈身上。
方烈无法躲避。
四周布满的尖刺电网虽然暂时阻挡了其他魔兽，却也锁死了他的退路。
只能硬接。
他咬紧牙关，右臂猛地挥出。
石化的拳头带着风声，迎向狼妖的利爪。
砰！
骨裂声响起。
方烈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泥潭边缘。
鲜血狂喷。
右臂的石化程度瞬间加深，一直蔓延到手肘。
“这就是……外门的废物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，从高台上传来。
方烈艰难地抬起头。
在高台阴影处，坐着一个独臂的老人。
老人手里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钱，眼神漠然。
他是这里的场主，“屠夫”莫老。
这一卷的僵局，终于在这里被打破。
姜尘在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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