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方烈站在传送法阵的边缘，右臂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，正一下下刺入骨髓。
那缕被封印的血脉残意在体内疯狂躁动，试图冲破枷锁。
但他不能松劲。
一旦松懈，右臂就会彻底石化，届时别说反击，连握刀都做不到。
前方，赵虎带着五个黑衣执事，堵住了通往内院试炼场的唯一通道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，但刀柄上的铜环随着呼吸轻轻碰撞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方烈，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姜师兄说了，你这种‘弃子’，不配进内院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碎了一块凝固的血痂。
那是刚才方烈撞碑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那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得淡去大半，但在昏暗的天色下，依然像一条蜿蜒的红蛇，指向方烈的脚下。
方烈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虎的肩膀，死死盯着那座矗立在广场中央的「外门弟子名册石碑」。
石碑高逾三丈，由整块黑色玄武岩凿成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排名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，石碑上那道不可逆的裂痕，刚刚从方烈名字的下方蔓延至碑身中部。
那是违规篡改排名的代价。
也是他活下来的证明。
但现在，这块石碑正在发生新的变化。
原本代表他新排名的金色符文，此刻竟像活物一般，开始向四周扩散。
金色的光晕中，渗出了一丝诡异的暗红。
那不是血。
那是石碑在“消化”方烈注入其中的血脉之力。
每过一秒，石碑表面的纹路就扭曲一分。
张伯站在不远处的观礼台上，手里攥着记录用的竹简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他想喊停，想提醒众人这不对劲。
但他想起了李长老那惊恐的眼神，想起了姜尘冰冷的警告。
最终，他只是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衣领，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动手。”
赵虎失去了耐心。
他挥手示意，身后的五名执事同时拔出长刀，呈扇形包抄而来。
刀锋划破雨幕，带起尖锐的风啸。
方烈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刀锋冲了上去。
右臂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，皮肤下的血管暴起，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石质纹理。
砰！
第一把长刀砍在他的左肩上。
粗布衣衫瞬间撕裂，鲜血飞溅。
方烈闷哼一声，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，左手猛地探出，扣住了持刀者的手腕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那人惨叫未出口，方烈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腹部。
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开，撞在旁边的石柱上，滑落在地，不再动弹。
剩下的四人愣了一下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倒数第一的杂役，下手如此狠辣。
“一起上！废了他！”赵虎怒吼。
四把长刀同时落下。
方烈不退反进，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回旋。
他的左眼视野一片漆黑，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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