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谭九跪在断罪碑前。
左腿已经彻底石化。
从脚踝到大腿，灰白色的石纹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。
痛觉正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仿佛他的身体不属于自己。
而是这块石碑的一部分。
“辰时将至。”
陆沉站在亭檐下。
月白道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温润的玉简，眼神冷漠。
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。
“外门大比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陆沉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雨幕。
清晰得刺耳。
“灵根不纯者，不得入内院。”
“这是宗门根基，不容亵渎。”
谭九没有抬头。
他的右眼死死盯着碑面。
指尖还在流血。
黑红色的血，顺着指缝滴落。
每一滴，都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字上。
墨迹晕开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。
“让开。”
谭九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血腥气。
陆沉冷笑一声。
反问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谭九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指尖按在碑心。
那里原本刻着青云宗历代弟子的名录。
金光闪闪。
神圣不可侵犯。
但现在，那些金光正在黯淡。
因为谭九的血，是黑的。
是古魔的血。
是宗门最忌讳的污秽。
血渗入石缝。
石碑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震动。
是饥饿。
它在吃。
吃谭九的血。
吃谭九的肉。
吃谭九的灵魂。
“啊——”
谭九闷哼一声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狰狞。
他知道，自己在赌命。
赌那块碑里，藏着什么。
赌那个老瞎子没说出口的秘密。
赌自己的疯狂，能撕开这该死的规矩。
石碑开始排斥。
石纹顺着谭九的手臂蔓延。
迅速向上攀爬。
肩膀、胸口、脖颈。
皮肤变得坚硬、冰冷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温柔。
诱惑。
“放弃吧。”
“融入我们。”
“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