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执法堂后门的石阶。
陆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曾经用来擦去末位标记的手，此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残肢。
小指根部，空空如也。
没有骨钉。
没有血迹。
连那道嵌入皮肉的黑色印记，也彻底消失了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但他知道，它还在。
以一种更恐怖的方式，潜伏在他的骨髓里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一阵沙哑的咳嗽声，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陆七猛地抬头。
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老鬼就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那把破旧的扫帚，佝偻着背，像是在清扫地上的落叶。
但陆七看清了。
地上没有落叶。
只有干涸的血迹，和赵虎破碎的尸体。
老鬼在掩饰什么。
他的袖口微微颤抖。
那是灵力波动的前兆。
陆七没有说话。
他迈开步子。
一步，两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老鬼停下了动作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轻挥动了手中的扫帚。
扫帚尖端，迸发出一缕刺目的金光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长老级别的禁制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含混不清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“因为你的影子，已经留在了那里。”
陆七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清晨的阳光斜射下来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直延伸到弃徒广场的方向。
而在影子的尽头，那颗干瘪的弃徒石心脏位置，师姐那张安详的脸，正透过虚空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那不是幻觉。
是诅咒。
也是锚点。
只要他还在这座宗门范围内，那个影子就会把他死死钉在那里。
规则并没有放过他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继续吞噬他。
陆七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低沉，沙哑，难听得要命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老鬼叹了口气。
“陆七，你太执着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老鬼手中的扫帚猛然挥出。
金光化作一道利剑，直刺陆七的咽喉。
快，准，狠。
这是为了杀人。
不是为了阻拦。
陆七没有躲。
他也没有退。
他伸出那只残缺的右手。
五指张开。
掌心之中，一缕黑雾凝聚。
那是他这一路走来，用尽所有手段，从规则缝隙中抠出来的最后一点力量。
也是他对自己身体的最后一次透支。
黑雾与金光相撞。
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像是玻璃掉在地上。
老鬼的脸色变了。
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扫帚断了。
而那缕黑雾，穿透了扫帚，也穿透了他的身体。
径直刺入了他的胸膛。
陆七的手指，穿过了老鬼的胸口。
触感冰凉。
僵硬。
没有心跳。
没有温度。
甚至连阻力都没有。
就像穿过一团空气。
老鬼愣住了。
他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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