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弃徒广场上的风，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。
陆七站在广场中央，右手悬在半空。
指尖那枚黑色的“末位标记”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不是被擦掉。
是被吞噬。
三个月前，他偶然发现这枚嵌入小指根部的骨钉，竟能腐蚀规则印记。
为了验证这个秘密，他付出了右眼失明的代价，又献祭了五感中的触觉与听觉根基。
此刻，他的右手空空如也。
只有指根处，留下一道狰狞的、还在渗血的凹槽。
那是规则留下的伤疤。
也是他活下来的证明。
程执事站在一米之外。
青色道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没有朱砂笔。
因为刚才那一击，笔已折断。
但他脸上的冷漠，比手中的断笔更锋利。
“你破坏了秩序。”
程执事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广场四周，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着陆七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贪婪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下品灵石，随时准备出手抢夺陆七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。
老鬼蹲在角落，扫帚停在半空。
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陆七背后的虚空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像是在警告。
又像是在哀悼。
陆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收回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青铜镜的裂痕还在蔓延。
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，照亮了陆七苍白的脸。
“既然名字没了。”
陆七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“那就换个活法。”
程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弃徒石。
石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，都代表一个弟子的命。
而陆七的名字旁边，那个红色的末位标记，此刻正剧烈颤抖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频率越来越快。
与此同时，陆七感觉背后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一股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后颈。
那是影子。
那个由白骨组成的影子。
上一章里，它在铜镜中对他微笑。
现在，它要出来了。
陆七咬紧牙关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后退，就会被引力场撕碎。
程执事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“除名者，当堕深渊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弃徒石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