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丹药房的横梁断裂了一半，像某种巨兽折断的肋骨，斜插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草药发酵后的酸腐味，混杂着一种更深层的、类似铁锈的血腥气。
陆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右手断腕处还在滴血。
不是红色的血。
是一种近乎黑色的粘稠液体，顺着他的指尖滑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污渍。
那股“冰冷渴望”在右臂的残肢中疯狂跳动。
它不像是在愈合伤口，更像是一只饥饿的手，试图抓住什么来填补空虚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房间中央那台巨大的青石磨盘。
磨盘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砂砾，每一粒都像是凝固的眼泪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程执事的那支朱砂笔尖蘸满的红色，在这里化为了乌有。
而磨盘吐出的，是带血的白灰。
那是上一任末位者，被规则碾碎后剩下的残渣。
也是陆七唯一的生路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声沙哑的咳嗽声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陆七的身体瞬间紧绷，右手本能地抬起，尽管那里只剩下半截手臂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堆积如山的药筐后挪了出来。
是老鬼。
那个总是低着头、拿着扫帚清扫广场灰尘的杂役老人。
他手里攥着一根竹扫帚，扫帚柄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禁制符文，闪烁着微弱却刺眼的光芒。
老鬼没有看陆七的眼睛，而是死死盯着那台磨盘。
“别过去。”
老鬼的声音含混不清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他举起扫帚，横在陆七和磨盘之间。
动作很慢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僵硬。
“那里的灰，吃人。”
陆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老鬼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狠劲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碎骨和药渣混合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，低沉沙哑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老鬼浑身一颤，手中的扫帚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拦不住。
这个外门最末位的弟子，眼里已经没有光了，只剩下一团黑色的火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
老鬼喘着粗气，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。
“那是尸骨……是那些没能熬过淘汰的人……他们的怨气还没散干净……”
“你吸进去，就会疯。”
陆七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断腕处的黑色雾气正在向外渗透，仿佛在嘲笑这具残破的身体。
如果不用这股力量重塑经脉，他活不过今晚。
噬灵渊里的妖兽，不需要理智，只需要血肉。
而他，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“我不怕疯。”
陆七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刀，刮过耳膜。
“我只怕死。”
说完，他猛地发力，整个人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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