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废弃丹药房特有的苦药气。
陆七靠在磨盘旁，右手小指根处空荡荡的。
那里曾经嵌着一枚黑色骨钉，那是“末位标记”的具象化，是规则刻在他骨头里的耻辱烙印。
现在，它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团黑色的雾气，正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五感正在剥离。
听觉变得遥远，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。
视觉开始重影，眼前的景象分裂成两个重叠的影子。
但他能感觉到痛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被彻底重塑的剧痛。
老鬼站在门口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。
他咳了一声，声音含混不清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“令牌，你收好了。”
老鬼没看陆七，只是盯着地上的灰尘，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，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陆七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
只要晨钟一响，末位者就会被扔进噬灵渊。
而他，刚刚用右手五感和部分灵力根基，换来了一个机会。
一个擦去名字旁末位标记的机会。
他站起身，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寒风灌入，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弃徒广场就在前方。
那块巨大的‘弃徒石’矗立在广场中央，石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旁边，都标注着排名。
红色的点，代表存活。
灰色的灰，代表死亡。
陆七握紧右拳，黑色的雾气在指缝间若隐若现。
他一步步走向广场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当他到达广场时，程执事已经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整洁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。
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堆死物。
听到脚步声，程执事微微抬头。
目光落在陆七的右手上，在那空荡荡的小指根部停留了一瞬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程执事的声音平稳冷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看来，你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陆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沾着自己伤口渗出的鲜血。
那血并不红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，带着腐蚀性的黑气。
他看向弃徒石。
自己的名字，排在最后一行。
旁边是一个鲜红的点。
那是末位的标记。
也是死刑的执行令。
陆七深吸一口气，尽管空气中只有冷冽的风味。
他将染血的指尖，悬停在名字旁的红点上。
距离，只有一毫厘。
程执事没有阻止。
他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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