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窗外暴雨拍打窗棂的闷响。
余晚照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膝盖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心头惊悸的一半。她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道被雨水浸湿的缝隙,不敢抬眼去看高座上的叶老夫人。
那匹素绢已经被翠儿战战兢兢地捧到了案几上。
原本洁白如雪的丝绸,此刻中央那一团暗红色的血渍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狰狞地瞪着在场的所有人。红梅的枝干扭曲盘旋,花瓣散乱无章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与不祥。
“儿媳知错。”余晚照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方才雷声骤起,儿媳手抖,致使血珠偏离,染坏了长嫂的寿衣料子。儿媳愿受任何责罚,只求……”
“只求什么?”
叶老夫人的声音从高处落下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凉意。
她并没有看余晚照,而是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朵干涸的红梅。指尖划过丝绸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只求宽恕?”叶老夫人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,“晚照,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余晚照身上。
“这匹素绢,是三年前你长嫂临终前,亲手裁剩下的最后一块布。”叶老夫人语气平缓,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余晚照的耳朵里,“她说,若有一天叶家出了败德之人,便用这块布做寿衣,让那人死后也不得安宁。”
余晚照浑身一僵。
她知道这是真的。长嫂温婉贤淑,从未有过一句怨言,即便是在病榻之上,也只为叶家的前程担忧。而这匹素绢,一直供奉在祠堂旁的柜子里,象征着长嫂对家族最后的祝福与警示。
“如今,你用血‘绣’出了这副模样。”叶老夫人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这不是失手,这是诅咒。”
“祖母!”
一声尖锐的惊呼打破了僵局。
叶青禾从屏风后转出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她走到案几旁,指着那朵红梅,故作惊恐地说道:“嫂子,你这可是大忌啊!长嫂刚走不久,你就敢用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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