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空间没有边界,只有无尽的灰白雾气。
霍远感觉自己的思维像被强行拆解的齿轮,每一颗都在错位中摩擦出刺耳的火花。头痛不再是钝痛,而是尖锐的针扎感,从太阳穴直钻脑干。他试图凝聚视线,但周围的数据流正在坍缩,化作无数破碎的画面碎片。
“别挣扎。”
岑默的声音在雾中响起,温和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那副金丝边眼镜在虚空中若隐若现,镜片后的眼睛不再闪烁恐惧,而是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“你的红细胞归零速度比预期快了0.3%。”岑默说,“这是共生链接的副作用。你的神经突触正在被我的愧疚感侵蚀。如果你继续深入,你会忘记自己是谁,变成我的一部分。”
霍远咬紧牙关,口腔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那道扭曲的光带上。那是记忆的回廊,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。
技术规则很简单:生物共生链接是双向的。一方输出信息,另一方必须提供等量的认知负荷作为交换。如果接收方的精神阈值低于发送方的情感强度,接收方就会发生“认知同化”。简单来说,就是霍远会被岑默的悔恨淹没,变成一个只会重复“对不起”的空壳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岑默问。
“原始日志。”霍远的声音冷硬,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,“还有,Project_Ghost的启动指令来源。”
岑默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意识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。“你想知道那个读数为什么是我调高的?你想证明她是意外?”
“不。”霍远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雾气瞬间凝结成黑色的荆棘,刺穿了他的皮肤,但他感觉不到疼,“我想确认,她是不是自愿的。”
岑默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,“她是受害者。我是加害者。这是事实,不需要你来定义。”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霍远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了那团最浓重的黑暗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,世界崩塌了。
霍远被猛地拽入了一段剧烈的旋转中。视野变得狭窄、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液混合的气味。他站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,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,穿着白色的实验服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。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显然已经怀孕晚期。她的眼神空洞,却异常坚定。
“编号001,载体状态稳定。”一个机械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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