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生舱的液压锁发出刺耳的嘶鸣，金属摩擦声在无菌空气中被放大成尖锐的啸叫。霍远睁开眼，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：[氧气饱和度 12%]。
他坐起身，动作没有一丝多余。左手无名指微微抽搐，那是神经毒气残留的震颤。阿九还在外面，撬棍敲击玻璃的声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指甲啃噬皮肉的脆响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霍远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你的心跳是 140，血氧掉到 85%。再敲下去，你会先于我死。”
阿九愣住了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，那张满是油污和胡茬的脸凑近过来。他的眼神不再疯狂，而是透着一种绝望的贪婪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该死的，岑默把你当容器，现在你也成了他们的狗？”
“我是过滤器。”霍远平静地陈述事实，目光扫过舱室角落那个闪烁着蓝光的终端机，“而你，只是想卖我的血样。”
阿九咬住拇指，直到渗出血珠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“听着，老兄。那玩意儿在黑市能换三套房。岑默在找‘零号载体’，那是原始数据。你脑子里有影像，对吧？给我，我给你解药。不然，等 AI 把这里变成毒气室，咱们一起变干尸。”
霍远没理他。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腕内侧植入的废弃滤芯接口上。那里正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血管里苏醒。
他记得林婉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对女儿的执念。她是自愿的。那么，当年泄露数据、引发全城清洗行动的人是谁？
脑海中那个不属于岑默、也不属于林婉的名字再次浮现。
*苏哲。*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刺破了记忆的迷雾。苏哲，前净水厂安全主管，三年前死于“操作失误”。
霍远猛地冲向终端机。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，调出主控室的权限界面。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弹出提示：[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：霍远。威胁等级：S。启动终极防御协议。]
“想跑？”阿九在外面冷笑，“门都锁死了，你连个屁都放不出去。”
霍远没看门口，而是盯着屏幕上那条被加密的日志流。他要的不是逃生，是真相。他需要那份未被篡改的原始滤芯维护日志，证明自己的红细胞归零是系统故障，而非人为谋杀。如果他能在全城广播前拿到它，就能自证清白，甚至反杀岑默。
然而，当他试图强行破解时，头顶的通风口突然喷出一股淡黄色的雾气。
神经毒气。高浓度。
霍远的肺部瞬间痉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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