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凝固的沥青，粘稠地包裹着废弃旧机房。
应急电源的红光在霍远视网膜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他的左臂不再属于人类。陶瓷外壳下的血管搏动频率稳定在每分钟120次，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纳米追踪器逆向吞噬毒素的微响。那种感觉不像疼痛，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抽取骨髓里的杂质，将其转化为某种高纯度的能量。
“进度100%。”
霍远盯着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字符。全球网络接收完毕，《Project_Ghost_01》日志已经散布在暗网的每一个节点。但对他来说，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战场在这里，在这具即将因缺氧休克而停止跳动的心脏里。
他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红细胞归零的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。如果不做点什么，三小时后他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，成为岑默完美的实验样本。
机房的铁门被猛地撞开。
岑默站在门口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他的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越界了，霍远。”岑默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，“切断连接。你的细胞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异变，这不符合安全协议。”
“协议？”霍远冷笑一声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你的协议就是让那些孩子死掉，然后把你女儿当成唯一的活体过滤器？岑默，数据不会撒谎。你的血液里，有原型剂。”
岑默沉默了两秒。他抬起手，食指轻轻敲击着太阳穴，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我是工程师，不是病人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霍远向前迈了一步，左臂上的纳米结构开始高频振动，发出刺耳的嗡鸣，“我在你刚才试图切断物理连接时，通过生物监测网捕捉到了你的心率异常和皮质醇水平飙升。那不是恐惧，是共鸣。你和我的变异细胞，正在互相吸引。”
“那是干扰信号。”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拇指悬停在红色按钮上方，“我会启动高压电击屏障。如果你不后退，我就让你彻底断电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霍远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因为一旦我死了，你女儿需要的稀有酶提取就永远中断了。你手里握着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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