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塔的电梯门无声滑开，气压平衡的嘶鸣声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霍远没有看四周冰冷的金属墙壁，目光死死锁在左手腕的生物监测仪上。数字在跳动：红细胞计数 0.4%。距离缺氧休克还有两小时四十七分。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，每一次吸气都经过精密计算，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人类，而是一台正在倒计时的仪器。
“你比预想的快。”
岑默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。他站在中央操作台前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全息屏幕的蓝光，左手无名指那道陈旧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他没有穿防护服，白大褂一尘不染，与周围充满血腥味的地下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阿九的代码在你手里？”岑默问，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库存数据。
霍远没回答。他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摸出那个沾血的黑色存储棒。那是阿九用命换来的东西——一段针对净水厂核心AI的逆向工程病毒。只要插入主控终端，整个过滤系统就会瘫痪，全城的水源将暴露出生物过滤剂的真相。
“上传它，”霍远说，声音冷硬，“然后看着我死。或者，你自己来。”
岑默叹了口气，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“霍远，你的逻辑有个漏洞。你以为瘫痪系统就能揭露真相？不，那只会触发‘焦土协议’。一旦系统崩溃，备用电源会切断所有生命维持装置，包括你的氧气循环。你会在三分钟内窒息而死，而我会带着原始日志离开，继续完成实验。”
他转过身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而且，我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。整个水厂进入隔离状态。现在，外面每一滴流出的水，都混合了高浓度的生物过滤剂原型。”
霍远瞳孔微缩。
“全城居民的血液正在被抽取作为备用载体，”岑默淡淡地说，仿佛在陈述天气，“如果系统崩溃，这些血液会被直接注入管网。你知道后果吗？不是死亡，是变异。成千上万的人会变成和你一样的……节点。”
霍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他原本的计划是破坏，是揭露。但现在，破坏意味着屠杀。他手中的病毒代码不再是武器，而是一把悬在全城头顶的刀。
“为什么？”霍远问。
“为了利润？为了职位？”岑默轻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，“是为了酶。一种能救命的酶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墙上的监控画面。画面切换，显示出一间无菌病房。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神依然清澈，正对着镜头微弱地挥动手指。
“我的女儿，”岑默说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，“她患有罕见的血液病。这种病需要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解药才能抑制病情恶化。而你，霍远，你是唯一的天然载体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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