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塔的门在身后轰然关闭,气密锁咬合的巨响像是一记闷雷,震得霍远耳膜生疼。
他站在中央过滤池顶部的检修平台上,脚下的金属格栅透着冰冷的寒意。透过下方半透明的强化玻璃,巨大的圆柱形主过滤池占据了视野的中心。里面翻涌着浑浊的灰绿色液体,那是全城供水的心脏,此刻正以每秒三千升的速度吞吐着生命。
霍远的视线没有聚焦在那片死寂的绿色上,而是死死盯着自己左臂内侧的静脉接口。那里刚刚被塞入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——阿九留下的最后遗产,一枚未激活的纳米追踪器核心,也是唯一的原始日志载体。
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扩散性的灼烧感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他的视网膜边缘开始泛起雪花般的噪点,那是缺氧的前兆。红细胞计数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二的速度下降,系统给出的死亡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。
“你看起来不太妙,巡检员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岑默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那是一道陈旧的白色凸起,像是某种勋章。
岑默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长杆,顶端闪烁着高压电弧的蓝紫色光芒。那是工业级电击棒,足以瞬间击穿成年人的心脏。
“你的血红蛋白浓度已经低于 40g/L,”岑默一边说,一边缓缓靠近,皮鞋踩在格栅上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按照标准医疗协议,你应该在十分钟前就陷入休克昏迷。但你还站着,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在利用自己的血液作为导体,试图向主过滤池注入异常信号。”
霍远没有回答。他冷硬地扫了一眼岑默,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你在发抖,工程师。”霍远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,“神经毒素的反噬比预想的快。你的前额叶皮层活跃度下降了 15%,这是典型的认知功能退化表现。你听不见了吗?”
岑默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惊恐。
“别……别提她。”岑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随即又强行压低,恢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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