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里的空气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恶臭。霍远靠在断墙边,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比不过体内红细胞归零带来的窒息感。他盯着阿九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。
“说。”霍远只吐出一个字,“三年前,B-7区实验。你经手过多少样本?”
阿九缩在阴影里,手指疯狂地敲击着便携终端,指甲已经咬得血肉模糊。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:“老兄,别逼我,我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。当年岑默让我做对照组的血液分离,那些滤芯……不是普通的陶瓷膜,是活的!它们在呼吸!”
“具体成分。”霍远打断他,声音没有起伏,却带着压迫感。
“生物过滤剂。”阿九咽了口唾沫,目光躲闪,“一种基于噬菌体改造的合成酶。它不吸附杂质,它直接吞噬红细胞里的血红蛋白,然后释放稀有酶。这是非法的,岑默为了提取那种酶,把整个地下层的排污系统都改成了培养皿。”
霍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。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监测仪跳动的数字:剩余时间 02:14。如果那是真的,他现在不是在缺氧,而是在被某种东西“消化”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霍远问,“我的血液对它有兼容性。这是巧合吗?”
阿九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:“因为你是‘零号载体’。岑默找了你三年,就为了找到那个能中和毒素、又能完美提取酶的基因型。你不是受害者,霍远,你是钥匙。”
就在这时,废墟外传来引擎轰鸣声。几束强光刺破黑暗,照亮了破碎的玻璃窗。
岑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,温和而清晰:“霍远,你的心率在上升,这不利于数据记录。出来吧,这里不适合谈话。”
阿九脸色惨白:“追踪信号……该死,我忘了屏蔽纳米粒子的信标。他们来了。”
霍远拔出腰间的电磁脉冲匕首,走向出口。他知道不能跑,跑了就是死。他需要岑默亲口说出真相,或者至少拿到那份原始日志的备份密钥。
门被推开。岑默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,他们的头盔下闪烁着红色的战术目镜。岑默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阿九,”岑默看向角落里颤抖的黑市医生,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,“你逃了三年,以为我会找不到你?你的心跳频率出卖了你,就像霍远的血液出卖了他一样。”
阿九举起双手,试图解释:“岑工,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岑默抬手制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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