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门在液压声中滑开，没有一丝缝隙。
霍远跌进黑暗里，背脊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和那种诡异的甜腥。蓝色的荧光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，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，嵌在他的皮肤之下。
阿九没说话，只是迅速拉上了厚重的铅屏蔽帘。诊所里的灯光惨白，手术台上的器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酒精混合的气味，这是黑市特有的味道——危险，但有效。
“坐好。”阿九的声音快得像连珠炮，手指在终端上飞舞，“别动，你的红细胞计数还在掉。如果现在再出血，三分钟后你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霍远靠在墙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的皮肤下，蓝色的脉络清晰可见，仿佛有活物在血管里游动。他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感从四肢百骸向大脑中心汇聚。
“追踪器。”霍远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取出来。切断主网连接。”
阿九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霍远一眼，然后迅速拿起一把高频振动刀，走到手术台前。
“你确定？”阿九问，语速依然很快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纳米芯片。它是‘生物锚点’。它长在你的神经突触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远闭上眼，“只要它在，岑默就能定位我。也能控制那些……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脖颈处发光的区域。
阿九咬了咬指甲，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振动刀调到最低频率，靠近霍远的颈部。
“忍着点。我会先隔离周围的神经丛，然后再剥离。但这就像是从脑子里拔出一根钉子。”
刀刃切入皮肤的瞬间，霍远眉头紧锁。没有血，只有蓝色的组织液渗出。阿九的手法很稳，但速度极慢。他能感觉到某种细微的阻力，那不是机械结构，而是生物组织的粘连。
“该死。”阿九低声咒骂，“它在学习你的神经信号。强行移除会导致脑干休克。你会死的，霍远。百分之百的概率。”
霍远睁开眼，目光冷硬地盯着阿九：“那就换个方式。把它变成发射源。”
阿九愣住了，手里的刀悬在半空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不要移除它。反向注入干扰码。让它成为我的信号塔，而不是他们的接收器。”霍远说，“这样，岑默看到的将是假坐标。或者更糟——他会以为我还在原地，从而放松警惕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