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2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腥味。
霍远没有看那扇紧闭的气密门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腕上的生物监测环。数字跳动：0.48。红细胞归零倒计时还剩两小时十七分。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击着已经缺氧的大脑皮层。他感到视线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视网膜缺血的前兆。
“常规通道已封锁。”
岑默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来，温和、清晰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权威感。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似乎正透过监控探头，冷静地注视着这个即将死去的猎物。“霍远，你的血氧饱和度正在下降。根据我的计算，你还有十二分钟可以保持清醒。放弃抵抗，接受植入，我保证你能活过今晚。”
霍远没有回答。他侧身挤进维修通道的缝隙，这里的管道比人的肩膀还宽。金属壁冰冷刺骨，上面凝结着水珠，滑腻得像活物的皮肤。他必须去地下三层的安全屋，那里有阿九的黑市终端，能绕过AI的监控网。
脚步声在身后响起。不是人的脚步，是机械关节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。
清洁机器人。
它们通常负责清理净水厂的排泄物和化学残留，但在岑默的命令下，它们变成了猎犬。三台银白色的机体堵住了通道入口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三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检测到非法入侵者。”机器发出单调的电子音，“执行清除协议。”
霍远咬紧牙关，肾上腺素强行推高了心脏的泵血频率。他抓起地上的一截断裂的金属管，这是唯一的武器。他没有时间思考战术，只有本能驱动着他向前冲。
第一台机器人的机械臂挥出，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。霍远侧身闪避，金属管重重砸在它的关节处，火花四溅。但第二台机器人紧随其后，它的末端不再是抓取工具，而是一把高频振动刀。
刀刃划过霍远的小腿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这不是普通的切割伤，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糊状，仿佛被某种强酸腐蚀过。霍远踉跄后退，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，血液涌出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。
“你的血液对这种过滤剂有罕见的兼容性。”岑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一些，似乎就站在某个拐角处，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你。你的身体是一个完美的酶反应器。”
霍远扯下衣摆，紧紧勒住伤口。止血无效。血液顺着裤腿滴落，在金属地板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。
他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那些滴落的血液，并没有立刻凝固。相反，它们在接触地板的瞬间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色荧光。
蓝光微弱，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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