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9章《原罪回溯》
雨水顺着新沪市地下三层的通风井口倒灌进来。
水位线在三十分钟内上升了四厘米。
严默站在核心数据中枢的入口前，橡胶鞋底踩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。
一股温热且粘稠的液体从脚底传来。
不是雨水。
是血。
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：#ERR_BIOHAZARD_LEVEL_5。
「禁止踩踏。」
这条卫生条例在脑海中闪烁。
但严默没有停下。
他必须进入这里。
赵刚留下的后门代码指向的不是普通的服务器机房，而是位于排污枢纽最底层的“零号区”。
那里存放着新沪市地下系统的核心主机。
也是霍监极力掩盖的地方。
严默推开沉重的防爆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在尖叫。
里面没有灯光。
只有应急照明灯发出的幽蓝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臭氧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。
湿度计显示：98%。
温度：4℃。
这是为了保存样本而设定的低温环境。
严默沿着维修通道向下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某种脆弱的神经上。
通道两侧是一排排透明的休眠舱。
它们整齐排列，如同墓碑。
严默放慢了脚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休眠舱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心率瞬间飙升至120。
风险等级：极高。
每一个休眠舱里都躺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三级清洁工的制服。
面容苍白，双眼紧闭。
那是……严自己？
不。
不止一个。
几十个。
几百个。
所有的脸，都和严默一模一样。
甚至连左眉骨上那道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细微疤痕，都分毫不差。
严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扶住旁边的金属支架。
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他低声问道。
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单薄而无力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。
严默走向最近的一个休眠舱。
舱体表面结了一层薄霜。
他用戴着防护手套的手擦去霜迹。
标签上写着一行小字：
「初代测试员：严默-01。状态：已归档。」
严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初代？
他是第一个？
还是说，他只是无数个复制品中的一个？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了脚步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