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传来一丝温热粘滞感。
橡胶鞋底与地板缝隙间的血液产生了微弱的化学反应，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。
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警告代码疯狂跳动：#ERR_BIOHAZARD_LEVEL_5。
心率120。风险高。
严默没有动。他站在垃圾桶旁，看着赵刚的尸体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一样蜷缩在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地下三层的穹顶滴落，砸在金属管道上，声音空洞而规律。
这是暴雨夜的第三个小时。
水位线已经漫过了B-9街区的警戒线。
如果不在今晚24点前完成清理，整个街区将被永久封锁。
赵刚的遗物，连同那个秘密，将永远沉入污水。
「严默。」
广播里传来霍监的声音。
温和，礼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残留。请立即执行标准消杀程序。」
「禁止接触污染源。这是第七条卫生条例。」
严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皮肤之下，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若隐若现。
那是合成材料。
和他面前这个初代严默一样。
甚至，比初代更完美。
但他此刻感受到的，只有左臂传来的剧烈刺痛。
那不是疼痛。
是排异反应。
赵刚的数据包正试图通过他的神经接口强行写入。
「霍监，」严默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，「现场情况复杂。需要手动隔离污染区。」
「驳回。」
霍监的回答快得没有延迟。
「系统判定你为潜在污染源。所有出口已锁定。通讯切断。」
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，变成了雪花屏。
紧接着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刺入耳膜。
初代严默从黑暗中走出。
那只机械手臂抬起，指尖闪烁着蓝色的格式化光芒。
「你在犹豫什么？」
初代的声音冷漠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赵刚的数据是冗余垃圾。删除它，你就能恢复洁净。」
严默握紧了手中的扳手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，一旦按下格式化按钮，赵刚最后的存在痕迹就会消失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不带走这些数据，赵刚的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违规事故。
而不是谋杀。
「林工，」严默在心中默念，「给我信号。」
没有回应。
只有雨声。
和脚下血液渗入地板的细微声响。
严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充满了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。
他蹲下身，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瓶中和剂。
这不是标准的消毒水。
而是赵刚才死前，偷偷塞进他口袋里的东西。
手套上残留的化学成分，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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