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警告代码再次跳动。
#ERR_BIOHAZARD_LEVEL_5。
严默低头。
赵刚的尸体已经不再抽搐。
那具躯壳像被抽干了水分的皮革，软塌塌地贴在垃圾桶底部的金属格栅上。
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格栅缝隙向下滴落。
每一滴都在白色的地板上炸开一朵浑浊的花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次氯酸钠气味。
刺鼻。
冰冷。
严默抬起手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。
心率：120。
皮质醇水平：临界值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霍监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颅骨。
没有回声。
没有延迟。
就像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「根据《城市卫生管理条例》第 7 条，禁止在污染区移动未封装的生物遗体。」
「我在执行清理。」
严默回答。
他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。
他蹲下身。
橡胶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。
发出轻微的「吧唧」声。
这种触感让他胃部一阵痉挛。
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呕吐反射。
这是训练的结果。
也是实验的一部分。
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取出一瓶中和剂。
标签上写着：「强效氧化酶，pH 值调节至 1.5」。
这不是普通的清洁剂。
这是能瞬间分解有机组织的化学武器。
也是唯一能让赵刚的尸体在物理上消失的手段。
但前提是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不能触发自动销毁程序。
严默拧开瓶盖。
液体呈淡蓝色。
他倒在地上。
蓝色的液体接触到红色血液的瞬间，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嘶嘶声响起。
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头。
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。
带着硫磺的味道。
「停止！」
霍监的语调提高了一个分贝。
「你正在破坏现场完整性。这将被视为一级违规。」
「我在恢复洁净。」
严默继续倾倒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每一毫升液体的用量都经过计算。
不多，不少。
正好覆盖赵刚尸体的表面积。
烟雾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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