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度 98%。
温度 14℃。
严默的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代码正在疯狂跳动：#ERR_BIOHAZARD_LEVEL_5。
脚下的白色地板光滑如镜，倒映着他扭曲的影子。没有雨声，没有霓虹，只有死寂。
这里不是新沪市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培养皿。
「严默清洁工，编号 7309。」
广播里传来霍监的声音。温和，礼貌，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空气。
「你已脱离 B-9 街区污染区。根据《城市卫生条例》第 4 条，禁止离开指定作业范围。请原地待命，等待回收。」
严默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终端。屏幕漆黑，赵刚的血液已经干涸在指纹识别区，形成一层暗褐色的硬壳。
终端无法联网。
短路烧毁了无线模块。
他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白色盒子里，四周是无限延伸的白墙，头顶是模拟天空的冷光灯。
「我在清理现场。」严默对着空气说。
他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「尸体未移除，污染源未隔离。这不符合规范。」
霍监笑了。
笑声通过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「赵刚的尸体属于高危生物垃圾。根据《条例》第 12 条，严禁非专业人员接触。你刚才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违规操作。」
严默感到脊椎一阵发凉。
违规。
在这个系统里，违规意味着销毁。
他必须找到出口。
或者，找到真相。
终端虽然坏了，但赵刚留下的后门代码还在本地缓存里。
那是赵刚用命换来的漏洞。
严默蹲下身，手指颤抖着触碰终端侧面的接口。
那里有一个物理插口，用于连接地下排污系统的维护端口。
如果他能接入墙壁的控制面板，就能绕过霍监的封锁，找到真实的物理出口。
但首先，他需要电力。
终端的电池在短路中彻底报废。
严默环顾四周。
白色的墙壁上没有插座，没有电源。
只有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那里躺着赵刚的尸体。
尸体已经被高温蒸汽部分碳化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焦黑的蜡质感。
血液从尸体的胸腔渗出，沿着地砖缝隙流淌，汇聚在严默脚边。
粘稠，腥臭。
严默的胃部痉挛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数据流需要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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