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代码再次跳动：#ERR_BIOHAZARD_LEVEL_5。
不是声音。是脚底橡胶鞋底传来的一丝温热粘滞感。
赵刚的血液没有干涸。在高压蒸汽的余温下，它们像活物一样渗透进防滑鞋底的纹路，与地面上的化学清洁剂发生微弱的中和反应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。
严默停在B-9街区入口的自动门前。
门外是暴雨。雨水撞击金属门框的声音沉闷而规律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门内是死寂。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烧焦蛋白质的混合气味，浓度值显示为 4.2%，远超安全阈值 0.5%。
严默抬起右手，按向虹膜扫描仪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面部烫伤处的神经末梢疯狂传递着痛觉信号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。
“滴——”
扫描仪红光一闪。
「身份验证失败。」
冰冷的电子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严默眯起眼睛，透过模糊的视野看向旁边的状态屏。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小字：生物特征异常，建议二次验证。
霍监就站在玻璃幕墙的另一侧。
他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，手里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，眼神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。他没有动，只是微微侧头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严默深吸一口气。肺部充满了潮湿而灼热的空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他必须进去。
如果不进入B-9街区的安全区，他的生命体征监测器会在十分钟内触发远程处决协议。这是《城市卫生管理条例》第7条：任何未经净化的污染源不得滞留于公共区域。
但门锁死了。
双重验证机制启动。第一次是生物识别，第二次是权限密钥。
严默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降解袋。赵刚的尸体已经碳化，变成了一块沉重且坚硬的盾牌。终端就在怀里，贴着胸口的位置，那里已经被高温烫出了一片溃烂的皮肤。
心率：135。风险极高。
严默放下手，从口袋里掏出赵刚的终端。屏幕碎裂，但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。那是赵刚生前设置的紧急解锁模块，只有在极端压力下才会触发。
刚才在蒸汽中，挤压触发了它。
现在，它需要输入密码。
严默看着终端上的数字键盘。他的双手沾满了血污和碳化的皮屑，指纹传感器根本无法读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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